作者 | 袁斯來
編輯 | 蘇建勛
對安卓平板廠商來說,這不是個好消息。
根據彭博社報道,時隔兩年後,蘋果將在今年秋天發佈新的iPad mini,據稱可能搭載M系列的芯片。
這是一次乘勝追擊。根據IDC數據,在剛剛過去的2020年,iPad賣出瞭5320萬臺,同比增長6.7%。在整個平板市場,蘋果已經拿下瞭32.5%的份額。繼M1芯片下放iPad Pro後,iPad mini如果升級,將再次擠壓對手的市場。
平板市場走入贏者通吃的局面,微軟和安卓都想打破這一困局。2020年,平板銷量增長瞭13.6%,這一態勢到今年還在持續。智能機白熱化的競爭多年後,這樣的增量市場實在久違,廠商們嗅到瞭復蘇的氣息。
微軟和安卓廠商動靜不小,剛發佈的win 11將支持安卓應用,華為MatePad 出到瞭11代, vivo靜悄悄地註冊瞭iQOO Pad、vivo book等多個商標,小米時隔3年,打算推出第五代平板,OPPO子品牌realme有意無意地泄漏瞭新Pad產品照。
然而,快跑之中,他們或許忘記,2014年,甚至iPad銷量都出現首次下滑。也是那一年平板市場告別瞭激進發展的好日子,開始持續5年的下滑。有很長一段時間,平板已經淪為一塊平淡寡味業務,“平板無用”言論,時常出現在行業分析裡。隻有蘋果還在堅持投入精力和資源,iPad也終於走出瞭V字反轉。
在這段蟄伏期,無論是微軟還是安卓廠商,仍然沒有為Pad專門開發系統,它們的生態難以擺脫貧瘠。 市場回溫固然利好,然而當平板隻充當錦上添花角色時,這一陣風潮或許很難持久。
win11能否改變Surface命運?
上個月剛剛發佈的win 11算在行業裡卷起一場風暴。這是一個為觸控優化下瞭苦功夫的系統,最大的革新,即是在win 11中支持安卓應用,用戶直接通過微軟商店和亞馬遜應用商店就可以下載。
Surface第一代平板問世後9年,微軟似乎能解決一點生態問題瞭。
2012年,時任CEO的史蒂夫.鮑爾默以標志性的大嗓門點評對手:“蘋果不行,谷歌不行,亞馬遜也不行,微軟推出的Surface是一款首屈一指的產品…….這樣的產品目前市面上還沒有。” Surface搭配瞭微軟委以重任的win 8系統,聲勢浩大,巨幅廣告曾經出現在時代廣場。
在生態建設上,Surface重蹈瞭微軟做手機的覆轍,初代Surface RT不支持x86架構,還隻能從Windows Store中下載應用。根據彭博社報道,第一代Surface RT隻賣出100萬臺,Surface Pro更隻有40萬銷量,微軟下瞭300萬訂單,賣掉不到一半。
但比起一直在混亂中摸索的安卓平板,Surface定位迅速轉向“移動辦公”。微軟最早提出“生產力平板”的說法,做商務人士和教育領域生意。從800美元以上的價格也能看出Surface明顯針對高端用戶。
這是個很聰明的做法。作為代替PC的生產力工具,滿足基本需求後,生態匱乏其實並不是致命威脅。當時iPad更多主打娛樂,Surface很快成長成不可忽視的對手,2015年,蘋果終於推出Pro對抗,可以說配套的Smart Connector、Apple Pencil和 Smart Keyboard某種程度上是Surface倒逼的結果。
iPad Pro發佈後對微軟是不小沖擊,很快銷量就反超Surface,在2015年一個季度就賣出瞭200萬臺,而Surface Pro同期隻有160萬臺。
蘋果在平板市場的動作越來越有壓迫性。今年M1芯片下放後,iPad Pro性能必然突飛猛進,而且和MacBook會有更好協同。
Win 11兼容安卓是微軟的防禦措施。過去生態並不是大問題,但當蘋果開始擠占並不寬闊的企業市場時,微軟必須有更多的彈藥。兼容安卓後,Surface能吃下部分安卓平板的市場,但它們需要時間磨合和適配。當蘋果占據30%以上市場,並且開始蠶食微軟領地時,這一步來得有些遲。
四分五裂的安卓平板
2020年前籠罩著衰退陰雲的平板行業,似乎隻有蘋果可以獨善其身。它2012年發佈iPad mini,2013年發佈iPad air,2015年發佈iPad Pro,在iPad誕生前5年,幾乎每年擴充一次產品線。iPad Pro發佈後,iPad傢族已經覆蓋從300美元到上千美元的價格區間,幾乎沒有給對手留下空隙。
安卓平板市場和手機一樣分裂,華為、聯想和三星三者相加勉強能和蘋果抗衡。Pad這一品類誕生瞭十多年,安卓廠商始終適配不順暢,應用生態圈萎靡不振。
這是歷史遺留的無奈。谷歌2011年就發佈瞭Android 3.0 Honeycomb系統(蜂窩),不開源、不適用於手機,完全為摩托羅拉XOOM平板設計。當時谷歌想要在平板系統上有所作為,在大屏優化上下瞭很大功夫,可以在桌面設置應用軟件和多任務處理。但Android 3.0介於平板和手機應用之間,古怪而矛盾,體驗可以用“災難”形容,頻繁的崩潰、沒有Flash、反應遲鈍,也成為安卓歷史上最短命的系統。
但谷歌並沒有因此喪氣,它們第二年發佈瞭自己第一代平板電腦Nexus 7,搭載最新的安卓4.1。然而這是一個沒有適配大屏的系統,Nexus 7使用時就像一個放大版的智能機。
放棄平板OS或許是步錯棋。因為安卓開源,急於掙塊錢的中小廠商根本不想去適配平板,選擇移植這一最簡單粗暴的做法,甚至接將手機端軟件放大到平板上。而平板不是智能機那樣的剛需產品,用戶對產品的容忍度更低,這樣直接導致安卓平板在很長一段時間成為低劣的代名詞。
在惡性競爭中,開發者們也不願意花時間去做吃力不討好的適配,最終結果就是安卓平板生態陷於混亂無序。
谷歌無力改變局面,甚至他們自己的Nexus 9都飽受詬病,跑分不敵iPad Air 2。2019年6 月,Google 官方宣佈停止推出平板,把精力集中在針對PC系統ChromeOS上。
谷歌放棄後,廠商們更沒瞭主心骨。安卓平板中,除瞭花高價做自研系統三星、華為,很多隻能定位成“追劇神器”,和高端無緣,開發者也不願意花時間開發應用。華為和三星靠著多年積累把持瞭市場,即便如它們,平板產品用的也是既有手機系統。
安卓平板掙紮多年,疫情催生的更多是對在線教育和遠程辦公的需求,生態這一本質問題並沒有解決。但無論如何,2020年市場回春是個難得的糾錯機會。除非真正花心思去做適配,否則當疫情結束後, 一窩蜂湧入的廠商們又會吞下跟風的苦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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